怀中那尾“鱼”,属实是被来势汹汹的风寒给折腾得不太舒服。
随意挽住乌发的木簪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似绸缎似的乌发随意散在两人之间。
因为高热被蒸腾得浑浑噩噩的小道士,因为气恼卫云解开自己的衣襟,还用这般冰凉的东西给自己擦拭。
平日里再是怎么装作冷淡的性子,趁着病中胡闹作弄了一场。
本是被趴伏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但偏生下意识晃动腰肢躲避卫云想要替他擦拭的动作。
原本一直苍白的唇色,因为高热,而被染上一层诡艳的红,白净的脸颊也因此蒸腾晕染而上来了绯红。
谢乔觉得自己现下一点儿也不好受,喉头中弥漫一股子方才被灌下去的药材苦味。
骨子里渗透一股刺骨的寒意,好像昔年被困在谢家宅院中,寒冬裹着薄被,带来的冷意从未摆脱过。
下意识想要寻找火炉靠近温暖己身,脑海当中却想到葬身火中的炙热与灼痛。
卫云被谢乔这些动作折腾得无法,只能再次停下擦拭的动作。
环住谢乔柔软的腰肢,略微施加了点力道,制服住谢乔胡乱扑腾的动作。
谢乔意识不清,上半身衣衫凌乱,烛火暧昧,几番动作晃动之下。
玉白色的胸脯上坠有的两处红樱,落在卫云眼中。
无端的像是枝头尚未彻底熟透,还带有不少青涩的粉,但勾起了卫云心头的渴。
他喉头干燥,下意识咽了咽。
臂腕的动作突然加大了一点。
原本胡乱扑腾动作的小道士,一下儿被卫云制住。
身上最后的一点儿力气一下子卸下。
像是无所可以依靠的小兽,趴伏在男人怀中。
指尖潜意识中紧紧捉住卫云的衣襟。
过于清瘦的身子,薄弱的肩胛骨似是要振翅欲飞的蝶。
他蜷缩在卫云怀抱中,潜意识里寻找在热源不断地凑近。
因为烧得糊涂了,嘴中呢喃,“火…好烫…好难受……”
卫云轻拍少年颤抖的后背,此刻带着薄茧的手,用舒缓适当的力道轻轻抚平谢乔心中的阴郁。
迷蒙中的谢乔隐约听见了卫云的声音。
卫云并非是那种擅长照顾人的主,此刻笨拙地学习如何哄睡怀中病弱的少年。
“小道士,你乖点。擦擦身上的汗,这样病才好得快。”
卫云嘴上边说,擦拭的动作重新开始。
也许是因为心中存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下意识想要避开少年胸脯坠有的那两处红玉。
真是奇怪,自己双手握住剑刃杀敌之时,即使是面对再穷凶极恶的敌人,都从未颤抖过。
此时握住谢乔的腰肢,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像在对待莫名得到的珍贵宝物,因为过于脆弱伶仃了,而不懂得如何触碰和对待。
原本像灵巧的鱼一般,还在不断闹腾的小道士。
此时停了那闹腾劲,脸颊晕出粉色,在卫云耐心细致的安抚之下。
缓缓睁开病中梦魇的束缚,半开阖着眼。
谢乔痴痴望向明灭不定的烛火,没头没脑问了一句,“长安的夜景,是不是真的很美。”
卫云耐心地替他擦身,听到谢乔没头没脑地问话。
从自己逐渐恢复清晰,但残碎的记忆片段之中搜罗了几处。
抚摸着谢乔脆弱的脖颈,怀中拥着那样的一块温香软玉。
脆弱无助的模样使得卫云语气也不由自主柔和下来。
“长安的元宵灯会,与他地更繁华一些……”
病痛带来的虚弱一波波袭来,谢乔最开始还能略微打起点儿精神
细听。
身上的难受劲头过去后,疲倦感渐渐攥得他缓缓沉入进梦中。
昏睡之前谢乔恍惚地感叹,“真美呀,原来一直待在院子里,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呀。”
卫云听得怀中人逐渐绵长的呼吸,松下一口气。
他将小道士衣服整理好,耐心细致替其拢好被褥。
做好这一切之后,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脑门汗。
卫云打开房门,瞧见老道士已经煎好了药。
原本神态一直在外人面前疯疯癫癫的老道士,此刻捻着胡须,眼神清明。
反而倒有了几番仙风道骨的样子,他打量卫云衣衫不整的模样。
晃了晃脑袋,将药碗递给卫云,“我这小徒弟性子有点怪,这些时日是麻烦你照顾了。”
老道士说完,晃了晃手中的海螺。
“你的药也要记得按时喝,想起来了,就要记得回去。”
海螺中的铜钱在不断地摇晃,仿佛有无数尖锐细密的钢针,凿开他的脑袋。
零碎繁杂的记忆不断冲击卫云大脑。
“你终究要回去的。”老道士摇摇头叹道。
卫云咬住舌尖,好抵头脑当中连续不断的疼痛。
他支起门框,勉力笑道,“恕在下愚钝,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道士捻住白色的胡子,“这天下还未稳,小观容不了你这一尊大佛,本就不同路。”
老道士清明的神态,也就仅仅维持了一瞬间。
转头离去,也不搭理卫云的询问。
转头疯疯癫癫,仿若喝醉了一样,晃悠悠离开。
————————
“呼……”
卫云再一次从绮丽诡幻的梦境当中惊醒。
一会儿是战场上众人的哀鸣,战马的嘶哄。
斩杀敌首之后的痛快与狂虐。
但梦中更多的是,长安城内漫天的灯火,恍若白昼。
床榻上他压着性子冷淡的小道士肆意欺凌。
小道士依旧是那一晚蜷缩在他怀中的姿势。
气色却比以往好了更多,白净胸膛前缀有的两颗红玉。
被他含在唇舌之上玩弄,捻弄。
谢乔平日里总是穿得规规整整的道服,被他给粗鲁肆意的扒下。
清瘦的身子正好任他抱在怀中把玩。
梦中的小道士,乖巧得不像话,连被他用手紧急攥住玉茎把弄,也不懂得挣扎。
只会唉唉低泣,挺翘的肉臀正好坐在卫云胯间的“顶峰”之处。
许是真的不懂人事,潜意识里还是怕男人如此粗长滚烫的鸡巴,怕直接粗蛮肏弄进桃缝当中。
双眸当中含着雾气,道服此时凌乱地穿在他身上。
此刻没了半点儿出尘的气质,反而是不知哪座深山中莽撞出来的小妖。
想要弄虚作假扮个道士哄骗人,反而撞进卫云怀中。
一不留神就要被吞吃入腹。
红艳的唇被贝齿半咬住,杏眸微微睁大。
桃缝被男人抵住研磨,身子发着颤,欲哭不哭地抬眼看向卫云……
秋日的夜晚已经逐渐转凉了。
但他的身子骨里头依旧涌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卫云低头看见自己胯下,因为绮丽春梦而支起来的“帐篷”。
暗骂一声。
索性只着下裳。
走进院落当中。
他在井口打了一盆水,擦拭起身体。
想平息腹中不断上涌而来的邪火。
冷热交替,才勉勉强强缓解住那股躁动。
他想到那日老道士使唤他,让其抱谢乔进木桶当中沐浴,一不小心瞧见的“秘密”。
当时处于病中还在昏昏沉沉的小道士,猛地一下子哭出声。
委委屈屈地抽噎,卫云只能笨拙地哄。
谢乔病情反复,在意识不清,身体虚弱的情况之下,卫云细心照料了数次。
被病痛折磨的小道士,懵懵懂懂地在卫云温和态度下,强作出来的乖张冷漠,也逐渐卸下。
卫云思索着。
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他转头望去。
是大病初愈的谢乔,脸色比之前的苍白好了不少。
身体消减了很多,像是一个单薄的,随时都要消散的朦胧剪影。
然而,脸上一直挥之不去的晦郁之色,好像随着这一场大病退却,也随之离去了
他细瘦的手腕攥住一方干净的布巾,眼中带有不少疑惑。
对于卫云这种秋日夜晚泼冷水的行为感到不解。
“快擦干净,你伤好不久,干嘛碰凉水。”
语调虽然好似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依旧带点冷冷的调子。
其中的关心责备之意,不知怎的,卫云却听了出来。
朦胧的月色之下,皎白如青葱似的手指拿着粗糙的布巾。
虽然小道士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眸当中盈盛着的关怀与急切不似作假。
好歹是被精心养了那么些时日,唇色多添了几分红润。
卫云视力很好,在这样的夜色下,能清晰瞧得眼前人,唇上莹润的水光。
不由自主地,他脑海中又重新想起梦中那般凌乱,磨人,春色撩人的场景。
下腹处原本被凉水浇灭的火焰,一瞬间被点燃了。
卫云喉头一滚,接过谢乔递来的布巾。
微微颔首,“多谢。”
他的语调依旧沉稳,挑不出错处。
如果眼眸不借着夜色遮掩,暗中显露出似野兽般的光。
看起来好似真的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翩翩君子,而不是内心早已堆满了污浊念头,觊觎细心照顾他的小道士。
谢乔虽说是已经重活了一世,但卫云实在惯于伪装。
除了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谢乔懵懵懂懂只觉得男人指尖温度,有些过于灼热之外,对自己已经逐渐迈入猎人目光中的处境,全然不察。
卫云回到屋中,手中紧紧攥住谢乔方才出于关怀交递给他的布巾。
布料粗糙,但触之似乎还能使他回想起小道士指尖点的触感。
男人终究无法抵过心底里头升腾的欲望,他已经不是那种莽撞的愣头青。
然而重伤得以救治的野兽,在修整过后。
顺从于内心的渴望,带着粗粝薄茧的手,包裹住那一块小小的布巾。
将下腹处滚烫的欲望,尽数释放在其中。
仿佛想要紧紧捉住幻想当中的花枝,笼入掌中,将带有甜香的汁水榨出来。
从红尘滚滚的长安而来的繁华子,遇到山野中伶仃昳丽的小道士。
一时之间着了相,沉沦在自身欲望勾画的无边春梦当中,心中尽是贪婪的渴望。
谢乔对于卫云内心对他的渴望,一无所知,安稳的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坠入香甜的梦境中。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那日大病一场之后。
一直困扰谢乔身子骨里的沉珂,好似在逐渐消退而去。
虽然人依旧瘦弱,但脸上一直笼罩的阴郁晦暗之色,在缓缓褪去。
老道士对自己徒儿身体的好转,啧啧称奇,自诩自己终于获得了老祖绝学。
转而下山,将卫云和谢乔两人留在深山小观中。
谢乔大病初愈,虽然脸上的气色瞧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
然身子总归是亏损了不少,卫云看清了自己那些妄想与心思。
对待病愈后还虚弱的谢乔,自是小心关怀。
山间寂静,偏僻凄清的道观内。
谢乔在卫云温柔细致,但又不过分打扰的照护下。
眉目间总是氤氲的晦郁之色,逐渐淡去。
面对卫云,也逐渐卸下心防。
至少不会像是初见那般,总是冷漠逃避了。
谢乔自那病中昏沉起伏,神思迷糊间听着卫云在他耳边的呢喃。
被自己和老道士捡回来的男人,好似很是紧张自己。
明明相处时日也没多少,男人对于自己过往的回忆记得也是七零八碎的。
但为了哄睡病中不适的小道士,从零碎的记忆中挑选了几件自己少时在长安游玩的乐事。
节日之时,都城漫天烟火的华景。
在卫云口中说出,好似是安神的曲调。
慢慢托举谢乔,摆脱上辈子带来的郁结。
————
谢乔慵懒地躺在床上,指尖一点点地逗弄起卫云给他编折的蚱蜢。
清晨的暖阳轻轻洒在他白嫩的脸上,嘴角边隐隐约约上扬的笑意。
冷艳清丽的容貌因为这抹淡淡的微笑,似霜雪初初融。
卫云推门进入,正正好瞧见的是这一副景象。
听见卫云推门的声音,谢乔也未回头。
“你从外面回来了?”
谢乔连自己也不曾想到,
自己寻常的问候带有若有若无的依恋。
谢乔没听到回应,遂而转头疑惑望去。
他乌发未系,似绸缎一般散在锦被上。
脸上少了郁色,晨光下的少年即使敛起了笑容。
但是眼中的光亮,看起来像是蒙尘的白瓷显出独特的瑰丽。
精致的瑰宝被小心仔细地呵护。
卫云瞧见小道士神态,呼吸下意识屏住。
怕惊了眼前人。
“你怎么不说话?”
谢乔瞧见卫云呆愣的样子,重问了一遍。
卫云很快掩盖自己的神情,“嗯,去后山拿了些药。”
谢乔听到不高兴撇了撇嘴,“师父什么时候说那些药可以不吃?”
这次开的药方,比之以往的苦多了。
而且···谢乔贝齿下意识咬住越发红艳的唇。
身体里虽没了总是隐藏的寒气,但令人羞耻的是。
双腿总酸软提不起劲,小腹总是有着若有若无的酸热感。
老道士下山前他曾暗暗问过。
喝醉了酒的老道士只说他身体亏空得厉害,平日里也不敢大补。
正好借现下这个契机,大补一下。
只不过会出现点反应,不必过多烦忧。
老道士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但是这些反应落到了谢乔实处,总是有难言之处。
谢乔略微烦躁坐在床沿边上晃腿。
双足光裸着,金色的晨光在其上跳跃。
卫云皱眉上前。
熟稔地握住那双裸足。
带有薄茧的手对于细嫩的肌肤来说,还是粗粝了。
谢乔也不抵触,因着连续几日卫云都会这般提醒照顾他。
由最初的不自在,到现在无知无觉。
落入猎人精心编织的温柔罗网中。
“你轻些,好痒!”
谢乔觉得有趣,
足底传来痒意,手指攥住锦被,谢乔圆润的脚趾不住蜷缩,
他忍不住弯下腰,笑出声。
乌发晃在卫云面前。
带有淡淡的花香,缥缈似纱罩,模模糊糊笼住卫云。
好香!卫云鼻翼微动,眼中晦涩不明。
这小道士怎么如此没点警戒心!
男人握住谢乔双足的手,悄悄施加起了力度。
“唔……”
怎么会这样!原本只是浅浅暗藏在小腹中的暗火。
湿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细喘。
似是簇——一声被一下子点燃。
脚底酥麻感强烈极了。
谢乔笑声猛地止住。
难耐拧起了眉,不知该如何动作
卫云掩饰住眼中暗涌,手上的劲却没停。
“阿乔怎么了?”
谢乔皱眉。
眸中汇起细碎波光。
是理智在摇摇欲坠。
“唔……不行!”他这下终于瞧见卫云眼中的掠夺!
心口发慌,双足乱蹬。
没几下卸了尽。
反将自己凑得离男人更近。
好烫……好像回到病中身体下坠的感受。
“你…………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