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6
江岁寒起了个大早,本以为可以借着补作业的理由避开江晏舟,没想到对方也顶着惺忪的睡眼要和他一起吃早饭。
江父江母有事出差,时常一个多月不着家。
兄弟俩个坐在一块用餐,睡得晚的江晏舟反而神采奕奕。
早上进浴室,江岁寒看到自己的腿根上那几个极富羞辱性的字时,还是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起来。
他把腿肉搓的发红,才把记号笔的痕迹洗掉。
他痴痴地看着自己快要破皮的腿根,突然觉得可笑,旧的痕迹不是消失了,只是被新的痕迹覆盖。
江晏舟在他身上烙下的东西,又何止是这几个字呢。
没想到早起补作业的人不止他一个,苏杭一看到他就乐了,“小江同学,你怎么也没写作业啊?都叫你不要背那么多书回去啦,根本不会看的。”
江岁寒放下书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昨天晚上太过混乱,东西也不是他自己整理的,他不清楚自己的习题册现在是什么样子,要是都弄脏了,他这几十分钟是补不完的。
“我看看,你改到哪里了,”苏杭不清楚他的顾虑,先一步抽出了他的错题册,江岁寒来不及阻止,他已经翻到了最新一页,“这个题还有这么简单的思路吗……咦,这好像不是你的字吧……”
白纸横格上的行书潇洒飘逸,而江岁寒写字没有连笔的习惯,一笔一画都工整严谨。
自习之前的教室嘈杂,苏杭的声音并不大,他抬眼看着江岁寒,一脸很懂地眨了眨眼,“有个学霸弟弟真好啊,连作业也有人帮忙写。”
江岁寒勉强弯了下唇角,他把包里带回去的试卷和作业都翻了一下,不只是昨天要改的题目,就连之前的书页上也会不时地出现一两段红色的批注。
江晏舟似乎知道他会翻看所有,在他的数学笔记本后面贴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哥哥,熬夜写作业好辛苦噢,中午请我吃个饭好不好,湖心餐厅三楼老地方等你︿_︿】
苏杭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对着那本数学错题册连声感叹,他还想看看别的,就看见江岁寒机械地合上书本,一股脑地塞进了抽屉里。
他不想去找江晏舟吃饭。
刚回家不久时,江岁寒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恶意不是拳打脚踢恶语相向,而是藏在友好漂亮的皮囊之后,不知不觉地渗透他的皮肉,等尝到苦头时,才知道自己喝下的不是蜜糖。
江晏舟对他一直都很好,亲切地跟在他的身边喊哥哥,帮他整理行李,带他结交朋友,秀丽精致的脸蛋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好像真的很喜欢江岁寒这个从天而降的哥哥。
胆怯而生涩的江岁寒很快在他的攻势之下放下了心防,毕竟是同龄的男孩子,说说笑笑间就会亲切熟悉。
这也是江晏舟给他上的第一堂课,让他懂得了什么是自知之明。
江晏舟告诉他自己的朋友们有多么温和友好,江岁寒受到排挤和欺凌就有多么深刻难忘。
江晏舟自告奋勇为他打好的饭被路过的“朋友”不小心撞洒在他的身上,最严重的一次是学校书店里的热咖啡,满满的一杯撒在手臂上时,江岁寒在怔愣了几秒后,才感觉到烫伤的痛感。
对方着急地道歉,对着江晏舟陪笑,满脸歉意地拉着江岁寒去洗手间用凉水冲洗,在无人的角落里换上了恶劣又不屑的嘴脸,一边重重地按着他手背上被烫红的皮肤,冷笑道:“尊贵的江大少爷,现在您的手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再去给您端一杯过来呢?”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真把晏舟使当佣人使唤了是吧,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视江岁寒如草芥,却在听到江晏舟跟来的声音时换上了真正友好温和的微笑。
那时的他,也还没有看清过江晏舟的真面目,他想过拒绝这个弟弟无微不至的善意,可是看着对方失落下去的眼睛,就怎么都开不了口。
可江晏舟对他越好,别人对他的态度就有多恶劣,等他想要抽身时,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众人眼中恃宠而骄又爱欺负被收养的弟弟的恶毒角色。
太多的负面标签压的江岁寒喘不过气,他尝试着从最亲近的弟弟那里找到一些安慰,一直温柔体贴的江晏舟听完他支支吾吾地说完心事,却笑着问他:“可是哥哥,他们说的,难道不都是真的吗?”
唇红齿白的男生撑着院里的秋千坐下,纤长的腿幼稚地踢走脚边的石块,“哥哥觉得他们污蔑了你什么呢?说你
蠢笨?好欺负?还是说你什么都做不好,到处丢爸爸妈妈的脸呢?”
“可哥哥就是这样的啊,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认真练习了礼仪,临场发挥时也总是掉链子,没有上过几年书,好多字都认不全,即使请了最好的老师,也总是在对牛弹琴。”
江岁寒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一时不明白他是不是在说笑,“小、小舟……”
他确实是有很多不好,可是他真的在努力去适应学习。
这些日子,江晏舟不是都知道吗?
坐在秋千上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晃着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天气很好,“江岁寒,总是看着你犯蠢但又不服气的日子,真是无趣啊。”
“一事无成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别人的认可呢?靠可怜的身世卖惨吗?”他勾了勾唇角,摇头道,“外人的怜悯廉价得不值一提,不会有人愿意和没有价值的人共情的。”
“我当然也不会。”
江晏舟微笑着,眼里的讥诮几乎要刺穿江岁寒的身体。
他记得自己落荒而逃,像败走的困兽,满心委屈,但又知道对方说的话都是真的。
“岁寒,你弟今年还去参加竞赛么,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他就去考过一次呢,不过他没去参加冬令营,听说他们班数学老师都上你们家做家长的工作了,回来直接气哭了。”
苏杭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江岁寒下意识地摇摇头道:“我不清楚。”
江晏舟是自己去和书房和父亲谈的,父子俩不知道说了什么,晚上还开开心心地办了庆祝的家庭晚宴。
他越是耀眼,江岁寒越是想要离他的事情都远一点。
倒数第二节课课间,江晏舟就没忍住给他发了消息,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哥哥,一起吃饭嘛兔子贴贴】
他的表情包是可爱的兔子被一张大嘴含住了半个脑袋,和他揭下面具威逼利诱的样子反差强烈。
比起湖心餐厅里那些时而不善的目光,江晏舟个人的威慑力要大得多。
江岁寒叹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嗯。
虽然也是学校的食堂之一,但湖心餐厅的三楼并不是对所有学生都开放的,布置典雅的包厢只有十五间,只供给那十五位持有金色校徽通行卡的学生。
江岁寒是第十六个,他和江晏舟有同样的出入资格。
但他基本上不会出现在这里,于是服务员乍一见到他时,拿着他的卡打量了半晌,才赔着笑请他上楼。
江晏舟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旁边是他的几个朋友,看他来了,便站起来朝他招手,“哥,这边。”
江岁寒有些头晕,好在江晏舟并没有邀请别人一起的打算,那几个人也识趣,看兄弟俩走在了一起,说了几句话就走开了。
“哥哥,你的脸色不太好啊,生病了么?”安静的小包间里已经摆好饭菜,江晏舟拉着他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比我的手热一点。”
江岁寒挡开他的手,扶了扶眼镜眼镜道:“没什么,可能是没有睡够。”
“是么?”江晏舟促狭地笑了一下,捏着他的耳垂问,“为什么没睡好啊,哥哥睡得那么早,难道是做梦也还在被我弄么?”
他贴的很近,热乎乎的气体喷在少年敏感的耳侧,江岁寒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么大胆,放松的脊背猛地绷紧,才注意到包厢的门是紧闭的。
他做贼心虚的样子有些滑稽,江晏舟看得眼热,快速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江岁寒摸着他吻过的地方,垂下眼睑,“谢谢你帮我写题。”
江晏舟可没有那么好打发,一边给他盛饭一边继续问:“是不是梦到我了嘛。”
梦到你那就是噩梦了。
江岁寒抿了抿唇角,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尝尝这个吧。”
“好啊,”江晏舟微微眯起眼睛,“味道还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岁寒心不在焉,脸色也确实不好。
江晏舟昨天把他玩成那样,看着他困倦的脸也为难不起来,草草地在他的后颈吻了几下,就让他回宿舍休息了。
每个学生都有单独的午休宿舍,江晏舟和他不在一栋楼。
江岁寒睡得昏沉,连起床的铃声都没有把他吵醒,他只觉得身体逐渐发热,难耐地踹开了被子,却困到睁不开眼睛。
而后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再睁眼时已经是黑夜。
温暖的床灯留着一
盏,守在床侧的女人终于舒展了眉眼,江母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娴静而美丽,她擦了擦江岁寒汗湿的额头,温声说:“是不是很不舒服?寒寒没有生病,只是刚刚分化完,身体还没有恢复。”
“妈妈。”江岁寒很想亲近她,可动了动唇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江晏舟,没办法说好听的话哄父母开心。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分化期,身体发热却没有什么波澜,是beta才会有的征兆。
江母也只是女性beta,不能保证孩子会保留下父亲的优秀基因,但她的脸上也不见失望,显然对江岁寒的分化早有预料。
其实未分化的孩子也是有一些预征的,大部分的alpha天生就有优于普通人的智商和体能,而Omega虽然娇弱易碎,但无论男女,都会有一副过分姣好的容貌。
这也是江晏舟会被那么多人认为会是Omega的原因。
平庸的江岁寒并不是那些什么都没有基础却能在名师教导下迅速开窍并创造出奇迹的人。
他没有过人的天赋,也没有多么漂亮的脸蛋。
只有到了年纪又找不到人发泄的江晏舟才会觉得他能分化成Omega。
后进班里的学生,除了闹脾气不去考试成绩为零的一两个刺头儿alpha,大部分都应该是beta。
苏杭是,江岁寒也是。
江母让他好好休息,江岁寒也确实不太清醒,他没有看到爱粘他的江晏舟,估计对方此刻也是对这个分化结果失望了吧。
如果分化成beta就不用再被他欺凌折辱,那做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本来就是。
再清醒时已是深夜,江岁寒终于感觉到了饥饿,他知道厨房会一直温着粥,没打算吵醒阿姨,就自己去找吃的。
没想到客厅的灯仍然亮着,他站在回旋楼梯上,低头就能看到同样在喝淡粥的江父和江晏舟。
这两人父子间的默契一直很足,不需要交谈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思,江岁寒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就看到江父放下手里的瓷勺,沉声说:“岁寒分化成beta,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孩子心事重,我怕他给自己压力。”
江晏舟点点头,“我会看着哥哥的。”
“你办事,爸爸当然放心,不过岁寒那边……你们下学期就要升高三了,他的成绩不理想,肯定没法和你考去一所学校,我和你妈妈商量的意思是,能花钱解决的都不算大事,但怕他自己会钻牛角尖。”
“哥哥肯定能理解爸妈的苦心的,我也会帮忙劝他的。”
“晏舟,你和岁寒关系好,要多看着他一点以后江家也要靠你撑着,”江父叹了一口气,“家里那边的几个孩子都没出息,被他们爸妈宠坏了,小泽倒是聪明,但是去年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心术不正,嫉妒心太强,走不了远路。岁寒不是从商的料,那些老油条都巴不得从江家身上刮几层油,他要是做生意,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和你妈妈就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地生活,但这样就要多辛苦你一些了。”
江岁寒又轻手轻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呆坐在凳子上许久,直到江晏舟推开了他的门。
秀美的男生端着一碗热粥,肉沫和葱花搭配的很有食欲,他看见江岁寒坐在那里也不意外,把餐盘端到一旁,小声说:“饿了吧,妈妈让阿姨特地给你留了肉粥。”
江岁寒点头道谢,江晏舟支着下巴看他毛茸茸的发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哥哥心里一定很庆幸吧,没有分化成Omega,就不用担心被我标记了。”
江岁寒喝粥的手一顿,江晏舟温热的手指就熟门熟路地按住他后颈处新生的腺体,属于beta的腺体更像是一个多余的器官,感知不到ao之间的信息素,也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的永久标记,但它仍然尽职尽责地存在着,好像在无声地表达着对主导这个世界的其它性别的不屑。
“真难办啊,每隔七天就必须往腺体里注入信息素才能维持住临时标记,都说Omega生性放浪,可永远没有归属的beta才是真正淫荡的存在吧,毕竟Omega一旦被标记就只能被独享,而beta无论被碰过多少次都不会留下痕迹呢。”
江晏舟的语气充满困恼,眼神却格外露骨,他轻慢地揉着指下的部位,隔着薄薄的皮肉感应那枚新生腺体的存在,哑声道:“岁岁,这就是你的本性吗?天性淫荡的beta。”
江岁寒听着他满嘴的荒唐话,
抿了抿唇,最后也只是觉得,江晏舟真的是个表里不一又欲求不满的变态。
他在同学面前温柔和善,在父母身边乖巧懂事,而对着异父异母的江岁寒,却总想握着那根丑陋狰狞的鸡巴捅进他的屁眼里射精。
江岁寒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学校里那么多漂亮的男女对他表示过好感。
分明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他,却又格外喜欢折辱他。
江岁寒现在还记得,坐在秋千上的男生一点一点地撕开自己的伪装时,看着他无措落泪,眼里流露出了怎样的兴奋。
难道看他哭求着示弱、讨好,软着身体去侍弄他的生殖器,会让江晏舟有别样的快感吗?
江岁寒想不明白,他也无意去想。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在生日的时候多多许愿,让江晏舟真的分化成只能靠着alpha的信息素才能活过下半生的Omega。
从今天起,这将是他每天起床就会默念一遍的愿望。
但江岁寒的许愿并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没过几天,江晏舟真的在学校里分化了。
Omega的分化轰轰烈烈,鸢尾花的香味在某一个时间怦然炸裂,彻底点燃了四周已分化的alpha。
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属于ao之间的躁动引得警报器嘀哩嘀哩狂响。
江岁寒透过窗户去看那栋教学楼里抬出来的几个学生,正疑惑着,苏杭便抱着手机看向他,白着脸说:“有个Omega在课间分化了,好像是你弟弟,但他现在不知道躲哪去了……诶,江岁寒!”
江岁寒确实是讨厌江晏舟的,可他知道Omega的分化有多严重。
学校里已经乱翻了天,ao的信息素互相影响着,甚至有体质较弱的Omega被强制诱导,当场进入了发情期。
未标记的Omega发情,年轻气盛的alpha就变成了精虫上脑的野兽,血气方刚的男生为了求偶什么都做得出来,而这群人又一个二个都是金贵的富家少爷,是磕碰不得的角色。
江岁寒拼命地拨着江晏舟的手机,躲开了来往的医护和保安,满校园地搜寻着江晏舟的痕迹。
生理课上讲过,新生的Omega腺体首次接触到alpha信息素时,机体会感觉到强烈的威胁,Omega本人便会本能地作出逃避行为。
这是Omega本身的一种自卫机制,更像是身体在腺体屈服于外来信息素的侵入之前,作出的唯一一次反抗。
“如果不是生理受限,Omega其实并不愿意依附于任何一个人。”年轻的老师如是说。
江晏舟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甘心于分化为Omega,但学校的人那么多,说不定哪里就会遇到强势野蛮的alpha。
江岁寒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了四五个高大的男生不约而同地挤进那间堆放体育用品的小屋。
那栋小屋建在操场背后,原本是堆放保洁用品的,去年学校新增了几辆清洁推车,又在水房附近新建了专门的储藏室,这座半旧不新的小房子就被搁置了,偶尔会放一些马上会用到的体育器材。
而周三上午是不会安排体育课的,但是下午会有好几个班撞课。
江岁寒感知不到信息素,无法想象室内的味道对刚刚成年不久的alpha来说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他试探着走近那间屋子,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形,如果真的是江晏舟,就可以马上联系老师。
暗红的小门虚掩着,江岁寒听到闷哼一声,紧接着就是男生的痛哼夹杂着粗暴的辱骂,一股腥味直冲鼻腔,他想到了鲜血,头皮一紧,便推开了那扇遮住一切的生锈铁门。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躺倒了七八个身形强壮的学生,举着棒球棍的男生警惕地转过头,杏目圆睁,秀丽无害的脸上沾着几滴刺目的血渍。
“江晏舟……”江岁寒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他摆着手作出谈判的姿态,“你别怕,我现在就联系老师,没有人会来标记你的。”
“岁岁。”江晏舟低低地喊了他一声,他还想说什么,地上的alpha便死死地捉住了他的小腿。
alpha的脸上青紫一片,眼里交织着对信息素的痴迷和被Omega反抗的不悦,江晏舟厌恶地踢开他的手,似乎觉得不够,再补一脚,把人踹到了墙边。
“江晏舟!”那个男生再也没有了意识,江岁寒看他下手凶狠,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我现在就给老师——啊!”
江晏舟的手劲一直都很大,他一把拍掉了江岁寒的手机,用力地把人拽到身边,一脚踹上了门。
屋里的窗户早就被他关上了,严密得像一个牢笼。
江岁寒后怕地挣了挣他的手,颤声说:“江、江晏舟,你要干什么?”
往日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里透出狠厉,江晏舟仅用一只手就能拽的他挪不了脚步,他扔下手里的棒球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寒声道:“你自己要找上门来给送屁股,还问我要干什么吗?”
暴力过后的兴奋逐步转化为深不见底的欲望,江晏舟用力把他甩到叠成一堆的俯卧位垫上,两手撑在他的身侧,凶狠得不像个Omega,他欺身而上道:“哥哥,我发情了,现在只想干烂你的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