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珏泄了三回,情热就消下去,彻底恢复了理智。
但谢衍只泄了两回,并未满足,压着他还想再做下去,含住乳头吸吮,握住阴茎不断地刺激他的欲望。
情热一消,就没了兴致,此刻只想着做正事,如何能沉迷于床笫之事。
“你走开,不做了!”苏煜珏试着推开他,又被压住不能动,干脆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足够响亮,像是一把刀横在他们二人之间,彼此都不再动了。
谢衍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他自小就是天子骄子,父母只会严厉地批评,从不会打他,更被说扇耳光这种侮辱性的行为,可是面前这人扇了他一巴掌。
苏煜珏见他不语,只好默默地抬屁股往后挪,让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慢慢地分开,“情热已解,我们快些收拾,夜里还要去救人。”
谢衍没阻止他,只是盯着他看,半晌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苏煜珏下床去,腿一软只好坐回来,看着曾经最亲密的人,冷冷道,“还能是什么,解情热的药呗。楚鸣岐若是不伤,那我可以请他解。”
谢衍猛然捏住他的手腕,威胁道,“不许!”
苏煜珏紧抿嘴唇,用力挣,“谁管你许不许!谢衍,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难不成还以为我们和从前一样吧?我好心告诉你,你如今连我的情夫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物件,别想太多。”
解情热的丹药,物件?他在苏煜珏眼里只是一个物件,可有可无,甚至楚鸣岐都可以替代他?
谢衍的心口堵得厉害,他捏紧苏煜珏的纤细的手腕,耳侧青筋微微跳动,最后还是放开手。
苏煜珏揉了揉手腕,还想骂他,却看他去了隔壁的小房间弄来热水,供自己沐浴。
浴桶足够大,可以容纳苏煜珏一人。他坐在桶里抬起屁股,让谢衍帮他掏出精水,清洗了一会儿就抱出来,用巾帕抱住身体慢慢擦拭。
谢衍一言不发,目光如水,令人看不透心思,动作轻柔,早已是服侍惯了。
苏煜珏习惯床事过后有人伺候,此时也不觉得谢衍服侍自己有何稀奇,只是谢衍一句话也不说,总觉得是生气了。
怕他不肯带自己去找林意秋,只好试探着问道,“谢衍,你气了?”
谢衍神色淡然,似乎已看破一切,“你说的是实话,我有什么好气的。”
“就是.......本来是事实,你不要想太多了。”苏煜珏哄着他,一双杏眼水润透着灵气,像是讨摸的小猫,“你这回帮我救了林意秋,就算是我欠了你的人情,日后我定会偿还。”
谢衍有时候真觉得苏煜珏不似人,像是没心没肺的小兽,记性不好就想着自己。
他很想问问苏煜珏,等救出林意秋以后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这时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还是等救出人再说。
苏煜珏注意着谢衍的眼神,发觉他没生气这才安心,他真怕谢衍生气跑了,没人告诉他林意秋的位置,这时还是要让着。
入夜后,院子里的眼线少了很多。白日里,他们隐约听见房里的苏煜珏和谢衍欢好,猜想夜里估计也要来一回,于是散了一些,只留下几个修为高强做事严谨的人。
三长老正在卧房里喝药,他解开纱布来看,手臂上的伤溢出了黑血,忍不住将林意秋骂了一顿,接着让旁边的女子上药。
女子是给他暖床的,此刻披着轻纱,露出曼妙的曲线,侧着头将药膏一点点地抹上去,甜言蜜语哄着他。
这伤就是被林意秋所伤,若不是他仗着人多势众,在矿脉里设下陷阱,他就折在林意秋手里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重伤。
眼线从屋外走进去,凑到三长老跟前,压低声音提到了苏煜珏和谢衍在房里苟合的事情,眉飞色舞,甚为激动。
三长老的眼色一变,复问了一遍,“此言当真?”
眼线点点头,“虽然只听到一点,但是谢衍出来以后就去拿药和热水,二人举止亲密,那便是了。听闻当初少爷为了林意秋堕掉楚鸣岐的孩子,他们三人皆来水和谷,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三长老面露喜色,本来他还害怕苏煜珏责怪自己害林意秋,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嗤笑一声,“切,我还当少爷同他这位道侣感情多好。这不,道侣一遇险消失他就跟老相好纠缠不清,想来感情也不深。只要谢衍和楚鸣岐讨得他欢心,他早就忘了林意秋。”
眼线附和道,“是啊,林意秋也是可怜,为了
苏家鞠躬尽瘁,却得了一个负心人。”
三长老咳嗽一声,“林意秋只是一介凡人,哪里比得上谢楚二位公子。想来他出事,也无人会责怪我。传令下去,好生招待三位公子,别说有多余的住处,就让他们三人住在一起才好。”
眼线点点头,同他说了矿区里的事情。他们缺少林意秋的贴身之物,并未找到林意秋,估计这么多天去了,应该是死了。
三长老满意了,让他退下去,将那女人抱入怀里,挥手关上门。
月明星稀,夜色凝重,寒风吹落枝叶。
窗户慢悠悠地往里挪,发出牙酸的响声,屋内的烛火摇晃,几乎要熄灭。
楚鸣岐睁开眼,神清气爽,身体变轻了,丹田内灵气充盈,周围还有一个法阵围绕着自己,不断发出光芒。
这个房间漆黑,光从隔壁透过来,隐约还能听见两个人在小声交谈,投在地面的影子极长。
走过去就瞧见苏煜珏和谢衍坐在桌子前,上面摆着一张纸,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楚鸣岐就停下来。
楚鸣岐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苏煜珏把他拉到跟前查看,确认无伤这才安心,接着把桌子上的纸递过去,“我们刚才在聊如何进入矿脉。”
“我没事。”楚鸣岐看到纸上的一堆线条就觉得头疼,干脆放下,“还能怎么进入,就把地挖了,强行进去。”
苏煜珏笑起来,同他解释了如何进去。
林意秋的位置位于矿区边缘,而靠西的地方有一个现成的矿道,可以从里面进去。拐两个方位就好了,若是自己打矿道,那又慢动静又大。
至于这些错综复杂的矿道如何分辨,那就是谢衍的事了,他负责辨认这些矿道,以免他们三个人迷路。
楚鸣岐大致听懂了,他懒得多想,秉持着遇到人就打倒的原则就好。
三人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刻,这才避过眼线离开苏家分舵,前往矿区。
这时矿区里只有守夜的人,灯光昏暗,寂静无声。
躲避守夜人,三人进入一个矿洞,一直往里走,到了分叉路口选出一条道往下走。
这条道拐了好几个弯,在一处乱石区停下来,周围都是晶亮的灵石,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荧光,里面灵气充裕,且都是上好的品质。
无路可走,楚鸣岐将周围都转了一遍毫无头绪,干脆拔出长枪,“干脆把这些石壁都破了。”
苏煜珏道,“别乱来,这样整个矿洞都会塌掉!”
谢衍盯着地面若有所思,挥剑一斩,剑痕划过之处就出现了一道裂痕。
慢慢的,裂痕扩大,露出一个口子,无数的落石掉下去,响起一阵轰鸣声。
苏煜珏往下看去,下面还有一条道,是天然形成的孔洞,从里面飞出一些莹绿色的虫子,隐约听见叫声。
谢衍又拿出那把旧剑布阵,光尘顺着洞口进去。
见状,三人都往下跳去。
地面潮热,还能够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应当是靠近了瀑布。
黑暗中栖息着无数只莹绿色的虫子,仿佛天上的星河,一靠近那些虫子都散开。
谢衍抓住一只虫子来看,是黑色的甲壳,背部有一枚花状的莹绿色亮斑,两只触须极长,尾部向上翘,像是一条长长的鞭子,底部藏着翅膀。
“是长尾莹虫!”楚鸣岐一下就认出来,他小时候经常抓这种虫子来玩,家里人也不管他,随他玩。
苏煜珏就不一样了,他小时候玩这种虫子就会被骂。母亲告诉他,长尾萤虫会引来蓝萤虫,容易遇到危险。他听了母亲的话,这才戒掉玩虫子的习惯。
长尾萤虫长大后要不断地蜕壳,蜕壳次数越多越大,修为也越高强。到达五百年后就会成为蓝萤虫,修为相当于金丹期修士。速度极快,难以对付。
长尾萤虫会引来蓝萤虫,大人才阻止小孩玩。
谢衍看向光尘的方向,“前面应该有蓝萤虫,小心行事。”
苏煜珏点点头,他将手放在剑上,警惕着四周。
楚鸣岐瞧见了,故意笑他,“区区蓝萤虫怕什么,真怕的话,你就离我近点,我会保护你的。”
苏煜珏白了他一眼,跑到谢衍另外一边,让他们两个人挨着。
有谢衍在中间隔着,楚鸣岐终于闭嘴了,他可不想跟这家伙说话。
这些长尾萤虫怕人,所过之处都会自行让出一条道来,不过一会儿就到
了一个更大的洞穴,地面堆积了许多上好的灵石。
只见灵石后面冒出一只四人高的蓝萤虫,它正把这些灵石垒砌成一个方形,长长的触须探出来观察四周,背部是一枚巨大的蓝色的光斑,像是一朵艳丽的蔷薇盛开,泛着晶体一般的光泽。
而灵石围成的方形之中躺着一团蓝色的晶体,隐约看出是人形,只不过看不清脸。
灵石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传进这个人形晶体,颜色变得愈发透明,可以看出里面是一个修士。
光尘在方形之中就没了,似乎惊动了蓝萤虫,它发出了长鸣,像是气体穿过铜鼓。
谢衍手指划动一下就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屏障,隔绝掉他们的气息,鸣叫声才停止。
苏煜珏看出来,眼前的蓝萤虫足足有八百年,实力相当于金丹期巅峰的修士,只差一步就能够步入元婴期,“前面应该是林意秋,我们得想办法对付那只蓝萤虫。”
楚鸣岐仔细观察了一番,露出凝重的神色,站到苏煜珏前面,“这只蓝萤虫不容小觑,你就在后面待着别出来,我和谢衍把它解决掉就行了。”
苏煜珏不服气,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的炼气期修士了,如今也可以帮忙,“我虽然不是金丹期,但我可以在旁边用法阵辅助你们,制住蓝萤虫。更何况此地潮湿于我有利,也不至于没用。”
楚鸣岐胆心他受伤,直接否决,“算了吧,到时候你被抓了,还要麻烦。”
苏煜珏委屈极了,“我不会被抓,少看不起我!”
从前的苏煜珏不会这样,他从来都是能躺则躺,脏活累活全是别人干,不愿意涉险。现在居然愿意冒险,看来林意秋在他心里很重要。
谢衍心里很不是滋味,耐心叮嘱他,“你在此处布阵帮我们即可,切莫靠近。林意秋还没死,蓝萤虫用灵气滋养他,是想把他吃了,步入元婴期。”
苏煜珏点点头,比起楚鸣歧,他就愿意听谢衍的话,就站在边上,不妨碍他们。
楚鸣岐“呲”了一声,反复叮嘱他好好待着,这才跟谢衍一起进入蓝萤虫的领地范围。
蓝萤虫察觉到入侵者,于是爬到灵石前面,喷出大股大股蓝色有毒黏液。
谢衍划出一道冰屏挡住黏液,脚底出现了一个银色的阵法,紧接着就有藤蔓似的水流冒出去缠住蓝萤虫。他连忙挥出几道剑气,水流冻住将蓝萤虫困住。
楚鸣岐已经跳到蓝萤虫的背部,对着光斑狠狠地戳了一下,蓝萤虫开始剧烈颤动,爆发出一道冲击力将他甩出去。
谢衍及时瞬移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才没退远,挥剑散掉这道强劲的力,没好气道,“莽撞!”
楚鸣岐推开他,轻蔑地瞥一眼,“我方才可伤到要害了!”
谢衍冷哼一声,“没我,你早死了。”
楚鸣岐还想再吵,就看到自己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阵法,周围的水汽都被吸过来,里面涌出无数条坚韧的水流,朝着蓝萤虫过去。
是苏煜珏在身后操控,他忧心地看着地上的林意秋,对二人道,“我缠住它,你们抓紧!”
哪怕他只是一介筑基期修士,可是这里的水汽利于他,也能缠住蓝萤虫几个瞬息。
这就足够了。
这回楚鸣岐先冲出去,枪尖冒出一簇火苗,划出刺眼的红,刺中蓝萤虫的瞬间就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他的身影极快,不断地攻击底部,用热逼得蓝萤虫方寸大乱。
谢衍抓住一丝空隙,近身靠近蓝萤虫挥出一剑。
那一剑是划破黑夜的银光,足以割裂万物,强烈的威压释放开来,震碎许多灵石,就连石壁都碎裂开来。
苏煜珏弯着腰,竖起屏障抵威压。他看到蓝萤虫的身体从中间被剖开,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失去生息。
浓绿的汁液喷溅开来,撒了楚鸣岐一身。他暴躁地骂了脏话,身体泛出红光,毒液就化作蒸汽消失。
谢衍利落收剑,身上早就升起气屏将毒液挡住,白衣没有染上半分。
楚鸣岐蹲下来,手里冒出一团火将绿色晶体融化了,露出林意秋的脸,啧啧咂舌,“没死?”
苏煜珏连忙跑过去将林意秋抱起来,为他洗掉粘在身体的黏液,脸贴着额头,感觉到凉意就流了泪,低声道,“林意秋你醒醒。”
谢衍瞥了一眼就看出他身体里充盈着灵气并未死去,只是需要时间消耗掉那些灵气,才能慢慢恢复过来,“他没死,躺几日就好,这里快塌了先出去。”
蓝萤虫把林意秋养得很好,身上无伤。但若是来得晚,性命不保。
三人离开矿洞,回到地面,周围都围满了筑基修士,领头的是三长老。
地底的动静太大了,惊动到上面的修士,三长老急匆匆地从温柔乡里爬起来,看到林意秋没死,顿时起了杀意。
苏煜珏抱着林意秋,看向三长老,“三长老,麻烦你让路,我们要回离城。”
三长老道,“我刚刚去查账本,发现林意秋私藏灵石,还望少爷将他放下,由我审了再送回去。”
苏煜珏看出他的心思,咬牙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还请少爷恕罪,缉拿犯人要紧!”三长老说完就朝他冲过去,被谢衍挡住。
伤了几个世家子弟还是轻判,可林意秋拿着把柄,今日若是不能杀死林意秋,那他就别想活了。
筑基修士也冲上来,都被楚鸣岐挡住,他用长枪攻防兼备,无人能够靠近苏煜珏。
不消片刻,那些筑基修士都被打服了,倒在地上不能动。
谢衍本就是剑道天才,又拿到了绝顶宝剑,三长老一个普通金丹期修士完全不是对手,很快就被生擒。
次日,他们将三长老的亲信们都抓了,一道送回苏家。
途中林意秋还没醒过来,再过了两日才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苏父已经在审判三长老,清算整个事件,试图将牵连到的人都拉出来。
苏父想到上回在天剑宗的事,觉着亏欠楚鸣岐,于是让他在苏家住下。只不过位置距离苏煜珏的房间很远,需要跨越他和苏世稚的住处,为的是避嫌。
楚鸣岐心里不满,还是没有说出来,先住下日后再慢慢谋划。
苏煜珏陪在林意秋身边,耐心地照顾他,还会亲手帮他洗脸,做着从前绝不会做的事情。
一旁的侍从都惊讶不已,不敢置信少爷会愿意照顾人。哪怕是从前的谢衍都没这个待遇,林意秋果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道侣。
林意秋喝完药,冲着亲信招手,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二人一对眼神就懂了彼此的意思,亲信退了出去。
苏煜珏看出来他在忙正事,于是让人把药收了,劝他躺下来休息,“你重伤未愈就好好躺着,不要瞎操心,水和谷的事有我爹呢。”
林意秋摇摇头,“师兄你不知道这其中的水深,我还得操心,免得那些人东山再起。”
苏煜珏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是不懂,可是这回去水和谷凶险,你为何不让爹派别人去,非得自己亲自去。要是我去得晚了,你早就死了。”
林意秋叹息一声,“师兄,有些事就是要亲力亲为才能服众。伯父看重我,我自然要去。”
“那我呢!”苏煜珏多日未见他担惊受怕,积攒多日的怨气爆发,“你就不曾想过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们可是道侣,你出去就不会想着带上我,我看你心里就没我!”
“师兄........”林意秋看出人生气,连忙将他搂进怀里哄,“我心里当然有你,只是这些事又累又苦,我可见不得你受罪,这才不带你。莫要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
“那你以后就把这些破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要自己去,多陪陪我。”苏煜珏的声音小了下去,脸颊微红,“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你。”
苏煜珏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丢给下面的人做,只能亲自做才会放心。
林意秋不是傻子,他不会当面激怒苏煜珏,总是要顺着,“好,日后我让下面的人去做。”
苏煜珏满意了,让他松开自己,老老实实躺下来歇息。
“煜珏!”
门外传来楚鸣岐的声音,他在苏家住下以后,每日都会找理由来叫人,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苏煜珏起身要走,却被叫住。
“师兄,你别去见楚鸣岐了,不如留下来陪我。”林意秋醒来时听闻是三人来水和谷救他,立即就想到了他们三人的关系,心里并不好受。
“就说一些话,你乖乖躺着休息,不许乱动。”苏煜珏欠了楚鸣岐的人情,这时也不好推却,于是走出去。
林意秋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这个人远离苏煜珏。
但凡苏煜珏身边出现心怀不轨的男人,他就日夜难眠,比死了还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