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她没有心 > 皇后她没有心 第272节
江瑶镜伸手去解他身上的披风,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满是冰冷风霜之感,眉头紧蹙,“你该清楚,我根本就没有直面碰上,何必忙忙回来?”
    岑扶光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我担心你害怕,总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放心。”
    “而且,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他半垂着眼帘,神情有些莫名,像是感伤又像是想要嗤笑,总之有些诡异,江瑶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老三被圈禁了。”
    江瑶镜呼吸一顿,再问,“什么理由?”
    岑扶光:“不孝不悌。”
    不孝不悌?
    孝顺二字过于重要,但凡有官员被人告发不孝,一旦查实,不仅官位保不住,还会被判流放,皇上用这四个字来斥三皇子,是直接断了他的青云路。
    除非皇上将来只剩三皇子一个儿子,不然他绝无可能登上宝座了。
    江瑶镜自然是开心的,毕竟她和三皇子没有情分,只有仇恨。
    但到底是他的弟弟……
    而且,他的情绪也很复杂吧?
    快意有,惆怅也有。
    江瑶镜收手抚上-他的脸颊,微微用力,他抬起眼皮直直看过来,江瑶镜偏头,浅浅一笑,“皇上是个慈父,不是么?”
    “他算哪门子的慈父……”
    “如果他把不孝不悌换成结党营私朋比为奸,那才是真的没给三皇子留退路。”
    是,不孝是大罪。
    但他是皇子,只是失了恩宠而已。
    若只是被说不孝,只是断了青云路而已,以后还能出来,还可以锦衣玉食,若换上江瑶镜口里那两个成语还下了明旨的话,就算元丰帝在世时就一直圈着他不做其他惩罚,新帝也一定会加惩的,哪怕他一直被圈禁什么都没做,也依然会被拿出来杀鸡儆猴。
    岑扶光今天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就有些乱,不知该喜还是悲,又有物伤其类的感慨,可这些心思不能和大哥说,因为老三哪怕被圈禁,他也是健康的,大哥却早就……
    此刻被江瑶镜的话语点醒,才惊觉父皇其实留了情。
    不想承认自己没想到这一点,只哼哼两声,满脸嫌弃道:“他从来都是如此,永远都做不到真正狠下心来。”
    皇上若是真正狠下心来,你此刻怕是要哭出来了。
    江瑶镜没有戳破他的伪装,只捏了捏他的脸,又说起一事。
    “皇上大概要让你和太子回京了。”
    “要回么?”
    虽然是用不孝不悌圈禁了三皇子,但这个事件出现得太巧合,岑扶光又没说京中发生了其他大事,那,大概就是跟他们两先前困在墓地里生死不知的事情有关。
    都能惩治三皇子了,应该不会再继续做逃避状对他们两兄弟不闻不问了,很大可能要召他两回京了。
    “不回。”
    岑扶光回答得毫不犹豫。
    第170章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死亡,我也不觉得晦气
    “不回?”
    江瑶镜有些愕然,“你要抗旨啊?”
    是,他曾经顶撞过皇上很多次,但都是私下里,而且,只要不是原则性的过错,父子两也不会有什么隔夜仇。
    但抗旨就不一样了。
    金口玉言,皇命不可违。
    大印一盖,论得就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君臣了。
    “对啊。”
    “抗旨。”
    岑扶光煞有其事点头,又笑着凑近,问她,“怕不怕?”
    “怕。”
    江瑶镜一本正经点头,“这谁能不怕呢?”
    她也跟着凑近,眼波笑意流转,轻轻浅浅的语调却满是怅然,“我自是舍不得你的,只是我也干涉不了你的决定。”
    “只盼着你抗旨之前,给我一封放妻书可好?”
    岑扶光爱极了她的眼睛。
    本该温润轻巧的杏眸,初见却是清冷天上月,冷得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生恐亵渎了月华的纯粹,那时的自己总觉得,这双眼睛,喜也好,嗔也罢,总得填了情绪进去才行,哪怕是生气都好过看似淡然实则淡漠。
    那样的她几乎无懈可击,因为你不知如何撬开她的心防。
    近乎两年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成果,不止巧笑嫣然,还会故意演戏打趣自己了。
    岑扶光看着她烟波氤氲的眸子,眉梢一挑,“放妻书?

”
    江瑶镜眼巴巴点头。
    一声轻笑之后伸手挟制着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明明白*7.7.z.l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什么放妻合离书,本王的人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
    “你的位置我早就安排好了。”
    “什么安排?”
    江瑶镜一时间还真没想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岑扶光低头啄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
    “生同衾死同穴。”
    你只能睡在我的身旁,无论生死。
    江瑶镜眨了眨眼。
    “不是哦。”
    “就算咱两大婚,以后也没办法合葬的。”
    岑扶光愣住了,“为什么不行?”
    江瑶镜挺直背脊,振振有词,“谁能决定生死?若你去在我的前头,我是不会开馆打扰你安眠的。”
    “若我去在你前头,你想开馆我自然也拿你没法子。”
    “所以你要打扰我的安眠?”
    “还是说,你现在就打算好了,你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上?”
    岑扶光:……
    好刁钻的角度。
    这两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不是,你这妮子,你一点浪漫都不懂是不是?”
    “啊?”
    生同衾死同穴,多美好的六个字,多少相爱夫妻的共同盼望,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打扰她安眠的动机了?
    岑扶光拧巴着一张俊脸,两只手齐上,把江瑶镜的脸当面团一阵揉搓。
    “谁说我不懂浪漫?”
    江瑶镜一把推开岑扶光作乱的手,翻身下床。
    “你做什么去?”
    “等着,马上回来。”
    江瑶镜披着衣裳去了外间,很快抱着一个黑金锦盒噔噔小跑着回来了。
    把盒子放在岑扶光腿上,下巴一点,“自己看,看完就知道谁不懂浪漫了。”
    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说实话,虽然两人一起在一起许久,但岑扶光还真没收到过江瑶镜给的什么东西。
    从前在杭州时随手买的那些小玩意不算,唯一算得上用心的,就是她亲手打的那串香珠手串了,而且那手串也是为了让自己帮江鏖把太监顶回去才出现的。
    根本就不能代表情人之间互赠礼物的情谊。
    这次居然有了?
    岑扶光仰头怔怔看着江瑶镜,一时间竟有些不敢打开。
    “快点。”
    “你会喜欢的。”
    “看完就知道我很懂浪漫的!”
    叉腰站在床边的江瑶镜还在计较前面的问题。
    岑扶光抿了抿唇,低头,手指凌空一顿,又迅速打开锦盒盖子。
    烛光晕黄,但仍不掩宝器光华,一盒子的玉佩,都是用的最上等的玉料,即使在朦胧烛光里,依旧熠熠生辉。
    以岑扶光的家底来看,再如何上等的玉佩他都不会惊讶。
    他在意的,是这些玉佩的图案。
    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很眼熟。
    因为每天都会见。
    他伸手拿起一块墨色玉佩在掌心细细观摩,上绘的重剑图案之上月挂点点,是曾经自己使用过一段时间配剑,虽如今爱上了软刃,但从未放弃过重剑,每日晨起时的练武都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