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孩子,他什麽都可以作,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宣布放弃三巫斗法大赛的资格,然後在众人的错愕下离开,尔後在自己的怀中拿出斯内普调配给他的安胎魔药一口饮下,缓下了因为魔法波动太过不适的腹部,他迈开步伐,大步的朝着校长室走去。
「让伟大的救世主来对您解释他到底干了什麽好事,不是更恰当吗?」
都还没有接近里边,他就已经听见了斯内普的怒吼,在看见哈利进入办公室以後,那样的怒意似乎更盛,哈利只能无辜的用自己唯一的武器,那双「像莉莉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名暴怒的教授,直到他愤怒的别开目光,他趁隙钻到沙发上,然後坐定。
邓不利多依旧慈爱,如同另外一个世界的邓不利多,当然因为这边的他是葛莱芬多,他更加的没有防备:「亲爱的,我的孩子,你要不要来块蜂蜜蟑螂呢?」把他最近喜欢的新产品摆到哈利的面前,哈利只是摇头,拒绝了他。
「我怀孕了,邓不利多校长。」哈利看着邓不利多的神情显然怔愣了一下,声音软濡的继续说,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孩子:「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知道这很怪,我应该是要喜欢女孩子才对,可是我…我喜欢上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所以我想替他生下属於他的孩子。」
话讲得飞快,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孩子茫然着自己的性向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越说邓不利多的笑容咧的越大,他慈爱的对着哈利道:「亲爱的哈利,爱一个人并没有错,不管对方的性别是否与自己相同,可是你也清楚你才14岁,多年轻的年纪,为何你这麽坚持要帮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那个男人因为我死了,亲爱的邓不利多校长。」哈利才刚说完,旁边的斯内普就已经开口嘲讽。
「因为你而死,就必须替一个男人生下孩子,我们的救世主心胸要不要在宽大一点,替卫斯理一家生一窝小狮子好了?」斯内普的愤怒朝着哈利怒吼,那葛莱芬多的男孩却没有如同往常般的吼回来,只是沉默的望着他,就好像在辨明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怎麽了?该不会是连你那可怜的脑袋都因为怀孕的关系所以丧失了回嘴的功能吗?」
「不,您是对的。」哈利的话让邓不利多差点被蜂蜜蟑螂给噎死,他激动的道:「但是我仍然想要生下他,请你们谅解,他是我唯一的家人,除了佩妮阿姨之外,世界上独一无二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可是哈利,你这麽年轻,虽然放弃了三巫斗法,可是你的课业怎麽办?」邓不利多仍然很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早熟的孩子,藏在半月形眼镜後的双眼似乎带着困惑跟烦恼。
「现在大家都还在注意三强争霸的比赛,我只希望能有个回避人群安心养胎的地方。」哈利思索着,他必须特别回避小巴提?克罗奇,回避那些想要探究他、伤害他的人们。「求求你帮帮我,亲爱的邓不利多校长?」
无助的用那双茫然的眼眸望着几乎被自己感动的乱七八糟的邓不利多,哈利太了解邓不利多柔软的地方,毕竟他自己也有一段难以释怀的爱恋,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提供保护跟补偿,而且他还让自己「不小心」失去了家人。
结果当然是披着葛莱芬多外皮的史莱哲林,大获全胜。
「亲爱的主人,我们的计画完全失败,请原谅我,原谅我…」
黑暗的屋子之中不断的有着光芒闪烁,那名神色颓靡的男人不断的躺在地上接受酷刑咒的折磨,被放置在椅子上的是像是胎儿般的畸形怪物。
「我没有想到那个爱面子的哈利波特居然会这麽容易的放弃比赛,求求你原谅我,主人——!!」
伴随着後来的尖叫,男人的声音终於消失不见,梦境中的那怪物开了口:「你们这群愚蠢的蠢货,立刻将哈利波特带来,不管用任何办法!」
愤怒的声音几乎让哈利快要笑出来,他的死敌绝对没有想到缜密的计画居然会因为一个插曲完全中断,毕竟算上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他们已经纠缠了快要三十几年的时间,希望彼此死去的执念是比谁都要来的强大。
「纳吉妮,看来我们这里有一位小访客偷偷的闯了进来…」
随着那只碧绿色的大蛇缓步的爬行进入,鼓胀的腹间不知道又吞了哪个倒楣的生物,看那样子的形状应该是人,然後那猛然张大的嘴,露出的尖锐獠牙中断了这个梦境。
〝主人,您吓着了吗?〞
「怎麽可能呢,亲爱的以法Ephah。佛地魔看来真的很想取我性命。」
其实他真的有点累了,哈利从床上坐起
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今天是美好的星期五,而他从葛莱芬多塔搬了出来,住进邓不利多许可的密室之中,密室内原本是没有摆设的,可是被邓不利多布置的跟葛莱芬多塔一模一样,可能是心疼他离开了众人,怕他独自养胎寂寞才这样作,不过哈利没有告诉邓不利多,比起葛莱芬多的布置,他更怀念史莱哲林的。
哈利走到盥洗室,将睡袍扔进了洗衣篮内,那睡袍很快的就被家庭小精灵给收走,打开水源任由热水温暖他的身躯,此时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到第一堂课,可是他已经没有睡意。
〝主人打算怎麽处置那名敌人?〞
以法的身躯缠绕上了一旁的毛巾架,他嘶嘶的吐着信子,翠绿的脑袋偶尔随着哈利的动作摇晃,深红色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的主人瞧,他能够感觉到哈利的腹间有东西在吸取着他的魔法源,幸好哈利虽然年纪变轻了,可是他的魔力正在逐渐恢复,迟早有一天能够回到消灭佛地魔的鼎盛时期。
「小巴堤吗?放着吧,只要他没有伤害我的打算。」
哈利有些恍神的盯着地面,就像是要把地板给看出一个洞似的,打在身上的热水热度让他有点疼,可是能够让他的思虑更加清晰:「不过一旦他有什麽动作,就杀了他,我再也不允许他夺走我身边的任何人…」
包括这个孩子。
「赛佛勒斯,我会替你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走出浴室,提振精神给了自己温暖咒以及乾燥咒,持续的吟唱着咒文,去稳定自己体内的小生命,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孩子非常脆弱,或许是因为後期自己不断的在学习黑魔法,甚至没日没夜的以酒精麻痹自己,或许那时候邓不利多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状况,所以才将自己给送到此处,他已经可以想见若是自己得知再失去赛佛勒斯的孩子,会多麽的自责跟疯狂。
「看来我们的圣母波特今天醒的非常早?」翻飞的黑袍伴随着男人走进这间密室,在周围温暖的颜色增添了非常强烈的突兀,他手上拿着紫色的液体,没有错,是安胎魔药,这是之前哈利请求他提供,後来变成邓不利多「命令」的每日公事。
「早安,斯内普教授。」哈利没有想到那男人会这麽早过来,只是他现在的状态说什麽都不太适合见客,因为他只穿着一件浴袍,里面什麽都没穿,还在忙着画安胎的魔法阵,瞬间他遗忘已久的羞耻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的跑回了他的身体内。
他,哈利波特,只穿着一件浴袍,被孩子的父亲看个精光,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
「你出去!」说着扔出了一颗抱枕。
「搞什麽波特!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闪躲开那颗抱枕,斯内普根本不知道眼前这怀孕的臭小子又发了什麽神经,他熬了一个晚上的安胎魔药,今天早上还必须给这家伙送来,结果他居然是一句你出去,还丢他抱枕?!
「斯内普教授,我刚洗澡好,虽然我知道你并不会对我这样乳臭未乾的孩子产生任何意图,不过请尊重一下我的隐私,让我换好衣服再接待你可以吗?」哈利原本已经预想到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嘲讽,可是那人只是铁青了一张脸色,转身碰的一声带上房间的门。
放松了舒了一口气,幸好史莱哲林只要好好沟通都还是理性主义者,他赶紧呼唤家庭小精灵拿来衣服给他换上,然後走出房门就看见那男人把魔药放在桌上,自己则像是帝王蛇一样的盘锯着他的沙发。
「你刚才那是在作什麽?!」
「呃,我在画一些能够养胎的魔法阵,以期孩子能够平安的育化…」
原本哈利是等着斯内普的嘲讽,不过那男人只是深邃的看着自己,让他还是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从以前就是这样,每次被这样盯着看,他就算心思藏的再深也会被挖出来,所以他只好承认:「我发誓我没有在里头加入任何恶咒还是诅咒,只是为了安全,我还是下了防护咒在里头…」
「防护咒?」挑起一边眉毛,他嘶嘶的说:「伟大的救世主认为这学校有谁想要害你?还是说你认为自己真的重要到每个人都必须关注你的死活呢?」
哈利无辜的看着他,他知道斯内普的弱点,所以他打算用另外一个世界的方式对付他,只要可怜兮兮的加上一点水气的双眼盯着他看,没五秒钟就会弃械投降,当然前提是他要看的见自己的眼睛,还有没有在气头上跟当自己是该死的詹姆波特。
「把你该死的魔药给喝了,然後滚回你的床上睡觉去,离第一堂课还有三个小时,你要是敢在我的课上打瞌睡,我一定把你给轰出我的教室。」
在心里露出一个窃笑,哈利急忙拿起桌上的安胎魔药,一滴不漏的全部喝进嘴里,当然味道还是一如往常的糟糕,不过他想下次可以用这表情跟斯内普要点糖之类的。
说不定他会给自己呢!
《哈利波特临阵脱逃,在龙的面前救世主竟无能为力?》
《救世主真有办法担当起魔法界的新星吗?专家说:怯懦胆小不足以成事》
各式各样的标题在不同的报纸上出现,一时之间竟掩盖过三强争霸的主题,不过当事人倒是没有这麽在意,他无视掉西追迪哥里丢过来失望的眼神,还有各个学院的冷嘲热讽,虽然听着还是会难受,不过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护更重要的东西。
今天一整天其实还满顺利的,忽视掉奈威又在他的课程上炸了他的大釜,当时他就站在离奈威最近的地方,如果不是斯内普出手,他可能会被那粉红色的酸蚀液体喷溅到,然後不得不去医护室找庞芮夫人,看着那些液体腐蚀着斯内普的黑袍,渗透进他的肌肤,意外的刺痛了哈利的眼,他别过脸不去看那男人。
可想而知,奈威让葛莱芬多可怜的红宝石又足足少掉了一百五十颗,斯内普真的非常的暴怒,不过他却没有对自己大呼小叫,只是皱着眉头瞪了自己一眼,就捏着奈威的耳朵带着他到医护室去。
而且哈利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开始变的滑腻苍白,简直跟个女孩子没有两样,这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为了胎儿身体不得已必须更贴近女性,他每日每夜不断的吟唱安胎的守护咒语,终於腹部的孩子不再因为一点小小的魔法波动而让他不舒服。
日子如果一直这麽平静该有多好,可是他无端的收到了天狼星的来信。
致亲爱的哈利: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关心你的兽足,邓不利多告诉我你最近情况非常的糟糕,各大新闻上也都充斥着你的负面消息,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面对面谈谈,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抽个空,让我们在老地方见个面,好好的谈一谈。记得回信给我你方面的时间。
永远关心你的亲人
兽足。
哈利当机了许久,才又重新的把信上的内容看过一遍,他都忘记了天狼星布莱克在他14岁的时候还没有死,可是要是他知道自己怀孕,不知道他会作出什麽事情,更不要提他如果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勾起唇角,苦笑。
久违的他额角有些痛,邓不利多这个大嘴巴,原本在另外一个世界对他的感恩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他只想把双手掐在那老头的脖子上,然後猛烈的摇晃他,问他那被蜜浸满的脑子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他必须去尖叫屋跟天狼星面对面谈一谈。
当然,要避开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