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集T午睡事件过後的第三日,
    云灵宗终於醒了。
    弟子们打着呵欠爬起来,
    一边r0u眼、一边禀报:
    「宗主,我好像睡出了灵感!」
    「宗主,我梦见突破了,醒来真的升了一阶!」
    「宗主,我梦到吃斋……醒来就饿了!」
    宗主拿着他的小本本在统计——
    灵力提升幅度:平均+12%。
    心X稳定率:上升至9成。
    宗主合上本子,语气淡淡:「不错,继续睡。」
    副宗主额角青筋微跳:「宗主,咱们是不是该……工作?」
    宗主:「修仙本就是静心为本。睡,亦静。」
    副宗主:「……那我先去躺一会。」
    我坐在榻上,托着下巴。
    四岁半的手短短的,却架得住老灵魂的沉思。
    白虎趴在我脚边,毛软软地撑着我的腿。
    懒懒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宿主,梦界稳定率下降。】
    「又降了?」
    【降幅不大,但方向错了。】
    「错的意思是?」
    【梦cHa0正在向内收缩,生成锁环。】
    「梦锁?」
    【梦cHa0第二阶段:梦锁之cHa0。】
    我挠了挠头:「……这名字听起来不妙。」
    【嗯,不妙。】懒懒懒洋洋地说。
    【有人开始被梦反锁——睡着了却醒不来。】
    我皱眉:「外门还是内门?」
    【内门。第一例出现在炼剑堂。】
    白虎耳朵一动,猛地抬头。
    我低声道:「走吧,值夜班了。」
    炼剑堂一向严肃,此刻却静得出奇。
    三名少年弟子盘坐於地,神sE安详,却气息凝滞。
    剑悬於前,剑光无波。
    我走近时,那三柄剑忽然同时震了一下,
    发出极细的「叮」声,像是被什麽东西牵住。
    我:「懒懒,锁在哪?」
    【梦层第六阶。】
    「帮我标出入口。」
    【已标。】
    识海里出现一个柔光点。
    我伸手点上去,意识瞬间下沉——
    梦里,一片银灰。
    漫天的锁链缠绕着白雾,
    像是在呼x1,又像在挣扎。
    每一根锁链都缠着一段梦。
    我看见少年在剑阵中不停挥剑,汗如雨下;
    他的手早已流血,却仍在喊——
    「不能停!我要更强!」
    我皱眉:「典型的强迫梦。」
    【促醒余毒。】懒懒淡淡道。
    【这些锁以“清醒意志”为源。】
    「那就得从根上拔。」
    我走近他,抬起小手,一掌轻拍他的额头。
    「下班。」
    锁链「铿」的一声松动,裂纹蔓延。
    白虎在梦雾中跃起,尾巴一扫,
    灰雾被拍散,梦光回流进少年识海。
    少年倒下,终於安稳地睡了。
    我:「一个。」
    【还有两个。】
    第二个弟子梦里,
    是无穷无尽的b试台。
    他在对战、赢、再对战。
    观众的欢呼像cHa0水,从不停止。
    我走到他面前,小声道:「打完没?」
    他似乎听不见,仍在挥剑。
    我叹气,扭头:「懒懒,给我三秒。」
    【允许。】
    我伸手按在梦台边缘——
    〈睡稳灵场〉展开。
    瞬间,欢呼声像被cH0U掉。
    场景静止,少年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我用最严肃的N音说:「闭眼。」
    他顺从地闭上。
    然後倒下。
    【两个。】
    第三个少年b较麻烦。
    他的梦里没有战斗,
    只有黑夜与一轮巨大的银月。
    那月光下,有个nV子——
    她披着流光似的长发,
    眼神空洞,唇角微弯。
    我心里一紧:「懒懒,那是……?」
    【确认中……

    数息後,那懒洋洋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冷:
    【警告:堕星意识碎片。】
    我呼x1一顿。
    月中nV子缓缓抬头,
    那双眼像是从梦的另一端看我。
    她轻声呢喃:「你……也是星坠之人吗?」
    那一瞬间,我的识海像被银针刺穿,
    静气一滞,整个梦开始震动。
    白虎怒吼,从雾中扑出。
    尾巴一甩,护罩展开,梦光被强行撕开一道口。
    懒懒:【宿主,撤离。】
    「不行。」我咬牙,
    「她若是真·堕星,会牵出整个梦界。」
    【你的识海在震。】
    「我知道。」
    我抬手,指尖贴在空气里的那道影子。
    她伸手与我相触,嘴角微微一弯。
    「你不是堕落……」她低语,「你是醒着的那个梦。」
    下一瞬,银光炸开,
    整个梦层崩解成碎片。
    我被猛地弹回现实。
    x口一闷,险些吐出灵息。
    白虎守在旁边,满身银光,
    懒懒的声音冷得像霜:【梦层封锁完成。】
    我靠在墙边,喘息:「刚刚……那个,不是幻觉。」
    【不是。】
    「她为什麽会看着我?」
    【你的气息与她同源。】
    「但我不是她。」
    【所以她才伸手。】
    我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懒懒,这一层梦锁……暂时封吧。」
    【确认。】
    白虎轻轻蹭了蹭我,
    我伸手m0牠的头。
    「好啦,值夜班结束。」
    【奖励?】
    「……双倍安眠果。」
    【批准。】
    夜sE渐深。
    整座宗门又一次静了下来。
    远山银雾里,似乎有微光在闪烁——
    像是锁链重新接上,又像某种意识在呼x1。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预感:
    这一场梦,还没结束。
    白虎趴在我怀里,呼噜呼噜地睡着。
    我m0着牠的头,眼皮微阖。
    「懒懒。」
    【嗯?】
    「提醒我……下次再碰到那nV人,
    要先开防护,再打招呼。」
    【记录完成。】
    我笑:「乖。」
    月光落下,
    梦与锁交叠的声音,
    仍在夜sE最深处,轻轻作响——
    一如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