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很难过,小妾也回来,两人痛哭,把齐田那张皮,找个偏僻角落埋了。
    第五章
    见红起初,那声音很小,在夜时响起。
    月光皎洁,洒落室内,疑为地上霜。
    "夫人,您还不休憩吗?"丫鬟困倦,揉着眼儿来问,打起精神掌灯。
    "我听见声音。"
    那声音忽隐忽现,融在风里,听得不真切。
    "大概是外头的报更人吧。"丫鬟掩着嘴,欲醒还梦。
    "不,那声音是屋子里的,在南厢的角落。"
    是谁在那里?发出令我难眠的声响,一阵又一阵、一声又一声。
    "大概是鼠儿,或是外头来的野猫。"
    "不,那是人的声音。"
    总隐约听到,叹息轻吟,陌生里交杂着熟悉。
    丫鬟叹息,有些不耐,吹熄烛火:"夫人,夜深了,屋内的人都已入睡。
    您大概是梦迷糊了。"她翻身,重回梦寐。
    "是吗?"我自言自语。
    风里的声音,一阵又一阵,没有止息。
    夜更深,月光更淡。
    是吗?是我梦迷糊了吗?
    ☆☆☆
    第二天黄昏,几个仆人前来,在门上加了一层锁。
    "为什么要上锁?"我看着锁,困惑不解。
    这东西好奇怪,铁制铜铸、繁复笨重,人们拿它搁在门上,是想关住什么?
    "是防盗贼的,最近城里有不少人家都遭宵小光顾。"
    那人说道,低垂着头。
    我看不见他的眼。
    "可否派人去南厢看看?那里总传来怪声。"
    "夫人,那里闲置着,没人的。"
    "但是我听见——"
    "夫人,您听错了。"
    我是不是看见,他嘴角扬起不耐的弧度?是我多心吗?或是我给人添了麻烦?难道,都没有人听见,那声音夜夜都来,在宅院里回荡?众人的眸子,总有意无意的回避,在某些时候,投来厌烦的眼神。
    我惧怕宅院深处的声音,却更怕那些人的目光。
    我躲进被中,瑟缩颤抖,不愿听不愿听……天亮后,那声音熄去,宅院里开始有人走动。
    丫鬟伺候梳洗,送来吃食。
    "夫人,请用膳。"
    "我不吃。"
    "夫人……"她皱眉。
    可是埋怨我给她添麻烦?
    "老爷人呢?"
    "老爷买璞石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据说前阵子大雨,路上泥泞得无法行走。"
    "但是,已经两旬过去,道路总该干了。"
    "老爷的事,我们下人不知道。"她垂头敛眉。
    我看不见她的眼。
    "派个人去,去找他回来,我要见他。"
    丫鬟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还有,南厢那里的声音——"
    当啷一声,她摔下手中瓷盘,怒气冲冲的回头。
    "那里没有声音!"